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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国内多家中医院院长“倒”在了中药配方颗粒的权力

简介: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国内多家中医院院长“倒”在了中药配方颗粒的权力寻租路上。

来源:一财网在新冠肺炎救治中的出色表现,让长期处于“试点”状态的中药配方颗粒产业获得医患群体前所未有的“认可”。

据第一财经记者梳理,今年上半年以来,贵州、天津、广西、湖北等省份纷纷下发了中药配方颗粒“试点”牌照,让这一产业的持牌者迅速扩容。

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发现,经过多年的迅猛发展,中药配方颗粒产业虽然入局者众多,但能够做大规模的仅在少数,市场竞争激烈,导致许多药厂业务员与医院组成“利益联盟”进行违规的“带金销售”。

尽管疫情让中药的曝光度和认可度有所提升,但困扰中药配方颗粒产业的问题依然存在,统一标准缺失导致原料、研发等重复浪费现象突出。

9月25日,今年第三季度刚获得省级中药配方颗粒牌照的柳药股份(603368.SH)宣布,将在柳州市建设中药配方颗粒生产研发基地等五个项目,预计合计实现年产值18亿元。

“疫情期间,中药配方颗粒在临床救治方面的疗效有目共睹,因此很多省份希望通过中医药大健康产业拉动地方GDP,热衷于有实力的企业布局。

李刚在中药配方颗粒市场耕耘长达二十余年,亲历了过去这一产业从起步到高速发展的过程。

中药配方颗粒又称“免煎中药”,是以符合炮制规范的中药饮片为原料,经提取、浓缩、制粒而成的单味中药颗粒。

在国际上,日本是中药配方颗粒研究最早的国家。

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天江药业”)系国内最早开展中药配方颗粒生产研制的公司,并于1992年率先制成了中药配方颗粒。

2001年7月,《中药配方颗粒管理暂行规定》发布,明确将中药配方颗粒纳入中药饮片管理的范畴。

此后,对中药配方颗粒试点生产企业资质的管控一直处于从严状态,全国仅有6家企业(天江药业、华润三九、广东一方制药、四川新绿色药业、北京康仁堂药业、南宁培力制药)获得国家级试点资质。

2015年底,原国家药监总局起草了《中药配方颗粒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规定将中药配方颗粒的监督管理权限下放至省级食药监局层面。

据第一财经记者梳理发现,从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暴发至今,已有贵州、天津、广西、湖北等多个省份批准企业进行中药配方颗粒研究或下发牌照。

今年2月,益佰制药(600594.SH)宣布,接药监部门通知,确认公司为贵州省中药配方颗粒研究试点企业;3月,天士力(600535.SH)公告,药监部门同意公司研究生产中药配方颗粒并在天津市具备中医诊疗科目的医疗机构临床使用;7月,柳药股份宣称子公司广西万通制药有限公司被列为广西中药配方颗粒研究试点企业;8月,湖北省将李时珍医药集团纳入中药配方颗粒试点生产企业范围。

据第一财经记者不完全梳理,包括国家药监局最初批准的6家中药配方颗粒试生产企业在内,目前全国范围内共有超60家企业获得中药配方颗粒的生产资格。

据第一财经记者采访获悉,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企业布局,主要是大家看中了中药配方颗粒开发背后的潜在市场前景。

其次,在销售环节,将中药配方颗粒纳入中药饮片管理,既不需要参与国家集中带量采购,产品进入医院还没有硬性的“招标程序”要求(当然各地实际情况除外),且在支付环节,有的医院还可参照中药饮片纳入医保报销范畴。

这使得中药配方颗粒相比一般的药品,拥有更大的销售空间。

“中药配方颗粒行业虽有如此多的企业布局,但真正拥有规模化产品销售的企业仅有二十余家,大部分企业由于没有大批量的产品销售,牌照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目前国内除了获得国家试点资质的天江药业、一方制药以及红日药业等企业,真正有规模化产品销售的企业并不多,这背后或许主要在于销售环节的医保支付政策以及自身的经营能力限制等原因导致。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目前各地对于中药配方颗粒企业试点放开的程度不一致。

比如,早在2018年,昆药集团(600422.SH)子公司昆中药即成为云南省中药配方颗粒试点企业,此后取得305个中药配方颗粒备,然而时至今日,该公司的年度业绩中来自中药配方颗粒产品的“贡献”并不多。

据接近昆中药的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介绍,“在省里备案注册完成后,还需要医保才能实现销售放量,公司还在获取医保资质阶段。

”如果中药配方颗粒企业要想实现盈利,企业自身的经营策略也十分关键。

“在中药配方颗粒开发中,从药材采购、工艺技术到生产、质量管控、销售终端等环节,需要一起配合形成‘一体化’的规模优势,才能形成盈利。

激烈竞争不惜走违规“钢丝”长达19年来,中药配方颗粒一直参照中药饮片管理,产品进入医院不需要招标,因此医院院长拥有很大的自主决策权。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国内多家中医院院长“倒”在了中药配方颗粒的权力寻租路上。

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披露的多份书表明,至今有多位中医院院长因为收受中药配方颗粒企业业务员所送的“好处费”而锒铛入狱。

书指出,经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百色市中医医院和一方公司(化名,书注,下同)签订《中药配方颗粒销售合同》。

”国内一家经营中药配方颗粒的市场人士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中药配方颗粒目前在医院临床使用中十分广泛,主要进入妇科、皮肤科、肿瘤科等科室。

近年来,两票制、集中带量采购等政策频发,使得国内药品行业遭遇重新洗牌,然而中药配方颗粒却在中药饮片的政策“怀抱”中平稳度过。

神威药业公告称,今年7月,国家医保局发布了《国家医保局拟议生物制品和中成药集中采购座谈会》的内容,更是明确表述中药配方颗粒暂不纳入集采。

“医院院长、分管药品的副院长以及药剂科长是决定中药配方颗粒能否进入医院的三大关键性人物,如果‘搞定’了他们,产品进入医院就水到渠成。

”9月25日,某中药上市公司离职的中药饮片板块高管刘华(化名)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没有院长的‘点头’,中药配方颗粒要想进入医院几乎不可能。

”刘华在上述中药上市公司工作多年,熟悉中药饮片、中药配方颗粒销售、中医院管理等工作。

在他看来,企业生产的中药配方颗粒要想进入医院市场,就必须与相关负责人形成“利益联盟”。

梁某说,“王国桢是百色市中医院的院长,对公司药品购销、结算等方面,有很大的决定权。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在对接业务的过程中,一方公司与梁某,梁某与王国桢之间,形成了“利益联盟”。

据王某的证言,他于2004年至2017年在亚泰药业工作,“因中药配方颗粒剂没有纳入省直招标采购平台,属于各家医院自主采购范围,医院想用谁的就用谁的。

”王某说,“中药配方颗粒剂配送业务市场竞争也比较激烈,也是为了能够使涡阳县中医院继续代销其公司的中药配方颗粒剂,其共向被告人吴东昆送过14万元,上述款物至今没有退还给其或其所在公司。

在长达十余天的对中药配方颗粒产业采访的过程中,多位业内人士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中药配方颗粒现行的销售环境让中医院院长处于巨大的利益“”中。

”统一标准难 致资源浪费过去几十年时间里,中药配方颗粒市场规模在国内得到快速增长。

即便如此,中药配方颗粒在我国中成药市场中的占比尚不足2%,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公开资料显示,我国中医药行业的整体规模已经突破8000亿元,其中中药饮片的规模超2000亿元,全国中药配方颗粒的规模仅有不足200亿元。

外界认为,制约行业发展的问题,主要在于中药配方颗粒品种尚无统一标准。

2019年11月8日,国家药典会发布《关于中药配方颗粒品种试点统一标准的公示》称,截至2019年5月底,受理了14家生产企业和1家研究机构提交的301个品种的研究资料共计437份。

上述公示称,按照国家药监局的统一部署要求,国家药典委于2019年组织相关企业开展中药配方颗粒品种试点统一标准研究,并组织专家开展标准审评工作。

”据第一财经记者了解,上述品种标准草案及研究资料的单位主要是国内中药配方颗粒产业的头部企业,即广东一方制药、天江药业、四川新绿色药业公司、北京康仁堂药业、华润三九、培力药业、神威药业、天士力和安徽九洲方圆。

早在2014年,作为时任全国代表,神威药业董事长李振江在期间呼吁建议尽快制定中药配方颗粒国家标准,“6家企业、6套工艺、6个标准,企业标准不统一,质量参差不齐,疗效无法保障。

”据新华社报道,李振江说,以黄连的颗粒剂为例,有的企业采用水提生产方法,有的企业采用生品直接打粉,工艺的差别导致质量标准的差别,药效有高有低,消费者无法辨别按照哪种标准生产的中药配方颗粒疗效更优。

今年5月,同样是河北的全国代表卢庆国在建议中也提到了中药配方颗粒产业仍有一些不利于发展的问题。

据卢庆国介绍,随着更多中药企业的加入,每个企业生产数百种配方颗粒,在形成竞争格局的同时,行业争抢原料、重复研发、重复生产的散乱局面正在形成。

据第一财经记者采访获悉,企业研发中药配方颗粒品种,需要投入时间成本和资金成本,一般一个中药配方颗粒品种需要投入几十万元不等的研发资金。

在卢庆国看来,目前各种配方颗粒生产工艺的研发重复浪费,研发一个中药配方颗粒品种,投资至少几十万,如果做几百个,投资将达数千万或更多,每个企业简单重复研发,造成社会资源极大浪费却都没有精力深入研究。

事实上,经过几十年发展,国内已有60余家企业获得生产牌照,试点研究生产中药配方颗粒,平均各生产企业均生产400种以上的配方颗粒。

在上述中药配方颗粒行业人士看来,获得试点牌照的中药配方颗粒企业处于刚起步阶段,目前相关生产工艺流程、质量标准等方面亟待完善,且可能存在因市场认知度不高或品牌认知度不高导致销售不达预期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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